寒雨连江

某人走进喧嚣的人群里,为的是掩饰自己内心的沉默呼号。

赶在最后一天卖蠢]水渍[双花向

霸图的热水器一如既往的令人满意。
至少洗澡什么的特别方便。
张佳乐轻车熟路地拧开了喷头开关,掰到最大档,把发圈解了披头散发地等热水。
新染的棕红色头发轻轻搭在肩上,一些洒出来的水蜿蜒着一路流到发尾,像是红色的河流。
刚把发圈挂在小隔间的门把上,转身回来湿热的雾气就喷了一脸。
发圈毛绒绒的质地在手指上留下四散的微小的纤维,张佳乐搓了搓手,居然没有掉。索性把手按在了小隔间的毛玻璃墙上蹭了蹭,和热水差异颇大的冰凉的温度。张佳乐被冻得一个激灵,手指重重划拉过氤氲雾气依附的玻璃,带出一条深色的水渍。
像结冰的湖面裂开的口子,露出蓝色的内部。当然这是在霸图的洗澡间,毛玻璃后面是朦朦胧胧的东西。
好像还...蛮好玩的。
盯着水渍痕迹几秒后的张佳乐,做出了这个判断。
可以写字的,弥漫雾气的玻璃墙。
整个人朝墙凑过去,率先写下了百花缭乱。
指尖滑腻,帮助那些雾气提前成为水。
哥的字,还是很潇洒飘逸的。张佳乐满意的看了看签名多年练出来的狂草。那乱字的弯钩,特别霸拽叼的翘着。
雾气还在不断的从水中涌出来,层层剥离叠加在原有的雾上方。
只有四个字,怎么够呢。嗯,接下来。
一个冠军奖杯。简陋的杯身,杯柄还不对称。
张佳乐画完,用手抵着那个好像幼儿图册里的简笔画一样的图案。反复磨擦,直到沾了一指头水。就着水,添上了自己的名字,在百花缭乱上方,奖杯上上方。
对了,还有。
落花狼藉也在百花缭乱旁边出现了。整齐的并排在一起,肩并肩。
然后一笔一划,开始笨拙地在张佳乐旁边写孙哲平。
没有等到写完,擅自凝聚的水珠就冲刷下来,把落花狼藉糊成一块暗色缺口。
缺口。再填补不了的缺口。
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平静。平静地写了再睡一夏。平静地把落花狼藉残留的笔画抹掉,彻彻底底。
然后是一朵花。和奖杯一样难看,三瓣花瓣朝外伸展。短暂易逝的夏花,即使是画的。先是花瓣,接着茎,越来越多的水珠出现,外形已经融化得不象花了,像是爬山虎。
百花俱乐部靠近选手宿舍的那面墙上,密密麻麻的,曾经吓哭了一个有密级恐惧症的百花随队记者的爬山虎。也许出于报复心理,记者同志当天回去就撰写了这个百花俱乐部惊现爬山虎的报道,还悄咪咪的溜到选手宿舍后门忍着恶心拍了张照片。那面墙出名了,无数百花脑残粉纷纷跑来爬那面墙,并且顺手折了藤蔓回去留恋。因为怕被百花的保安叔叔请去喝花茶,都以张新杰的水平掐着半夜保安换班的时间点明查暗访。搞得离墙最近的张佳乐半夜起床看见几条挂在墙上的黑影,总以为贼翻墙过来趴在那里。慢慢的张佳乐也在每天起床欣赏那些弯弯曲曲的植物,还找来孙哲平把根引到自己窗台,绿油油地悬在窗框边上。再后来张佳乐也觉得数量过多看着很恶心了,又是找来孙哲平把根弄了回去。
当时孙哲平的手还没有受伤,握在一起的时候坚实有力,而不是后来拼命压抑疼痛的颤抖。即没有在百花因为忙碌而来不及换绷带的浓烈草药味,也没有去了义斩后总洋溢着的清香的洋药味。啊,义斩壕。
又开始回忆了。
像古旧的被褥,层层叠叠地堆在深处,用力抖动会惊起一片扑朔朔肮脏的灰尘。但总是想要去触碰那些泛黄的花纹,去嗅闻那些被阳光翻晒的味道,最后被灰尘呛到窒息。
玻璃出现了一个空缺,张佳乐想了半天,把霸图的小伙伴也写了进去。在写张新杰的时候,自觉地收敛了愈发潦草的字迹。
现在整面玻璃都写满了,水渍有的连接,有的分散。
张佳乐在某种意义上得到了满足。
满足得忘记了初衷。随意地扯来块浴巾擦拭,面朝着墙关了喷头。慢慢等待因为没有雾气而开始溶解的墙壁水渍,直到字迹再看不见,只剩下爬行的水珠。
换完衣服推开门,恰好看见了林敬言。林敬言眼睛微眯,他的眼镜似乎摘掉了。摘不摘有区别么,耍帅<liu>的<mang>平光镜[锐•点心•方语]。张佳乐就直挺挺地站在离林敬言不到十个身位格的地方。也许是雾气闷热的缘故,张佳乐有点眩晕,视角晃动,四周模糊不清仿佛还在浴室里。
好人林敬言率先发话,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白雾中传出来“ 乐乐来洗澡啊。”
“ 哎老林...”张佳乐眨眨眼,意识回笼。
“ 今天的水很热吗?”林敬言突兀地提了一个问题。
“没有啊。 ”
“ 可是,”林敬言按了按眼角的地方,那里因为没有东西遮挡而异常明显。
“你眼睛,都熏红了。 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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